自从毕业分配来牯牛降自然保护区已21年了,在基层工作的漫漫岁月里,脑海里贮存了许多从事森防工作的艰辛与快乐,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去年腊月顶寒风、冒大雪、爬主峰,调查虫情的经历。
2012年1月17日,在得知牯牛降主峰一带发现大片黄山松枯黄的报告后,我第一时间向站长汇报了详细情况。虫情就是险情,灾情就是命令,领导十分焦急,因为寒冬腊月,大雪纷飞,距离主峰全是山路近40公里,刚过完小年,工作人员已经安排放假,经再三考虑后,站长依然决定上山调查虫情。
第二天清晨,阴沉的天空下起了小雨,还夹杂着雪花,气温很低,我和站长一行三人带上地形图、相机及调查工具,准备了一些干粮早早地出发了。
虽然我上主峰的次数已记不清楚了,但在这个时节、这种自然条件下上山的经历还从没有过。牯牛降主峰海拔1728米,山高路远,如是晴好天气从奇峰村出发到登顶要花上四个小时。几经周折已是上午八时,我们才到达主峰脚下仙寓镇奇峰村,我们一行三人脱下身上的羽绒服,背着工具和干粮开始上山。山路崎岖蜿蜒,村林场砍伐杉木后用三轮运输将路面碾出印凿,雨水多次冲刷已成深沟,两边稍高部分由于冬季的冻结和消融,早成了冻土,经过雨雪的浸润,已经泥泞不堪,一脚踩下去,就陷下几寸深,拔起来时鞋底粘上厚厚的一层泥土,还得小心打滑。此时,雨夹雪还在继续,只得穿着雨衣,拖着沉重的脚步小心前行,走几步还得甩去鞋上的泥巴。
大概走了二个小时,我们才泥巴粘满裤腿地到达保护区的林缘。山路变得更陡更窄了,前两天下的积雪还没融化,路旁杂草灌木上的雨水慢慢打湿了裤腿,但我们无心理会,心急如焚地赶路,一心只想尽快到达发生虫情的现场。又过了一小时我们已经到了海拔1150米的黄山林里,开始看到少数松树部分针叶枯黄,到1300多米的跑马岗时,虫害发生面积较大,成片的黄山松针叶枯黄率达到一半,地上落下许多被咬食后压断的枝梢。看到眼前的景象,我们心情变得紧张,一路上边走边看,逐一进行拍照、采样及样地调查,又花了近二个小时登上顶峰,针叶枯黄率达60-70%,但顶芽仍存活。我们从被危害松树的针叶枯黄、松针成束被缀成囊状等症状判定,是松针小卷蛾危害所致,与1986年、1996年牯牛降两次大发生的松针小卷蛾虫灾情况基本相似,只是由于今年秋冬季节气温偏高,气候干燥,灾害症状表现出来时间相对较迟。
调查结束已是下午一点多了,伫立顶峰,身上因疾行出的汗被山风一吹,顿觉冰凉,湿透的鞋袜也开始冻脚了,带来的炉饼和茶叶蛋变得硬梆梆的,我们已无心再去欣赏牯牛降的雪景,只能匆匆地啃了点干粮,抓把雪咽下。山上的气温已降至零下了,身体不胜寒冷,不能停留很长时间,我们完成踏任务就开始下山了。回去的路上因地面湿滑仨人不知摔了多少跤,终于在五点半回到奇峰村,我们没停留就急着赶回站里,将调查情况整理汇报到省厅,同时制定了监测、防治的对策。
值得庆幸的是,今年开春以后,那片松针小卷蛾危害过的黄山松林已全部返青,现在生长恢复良好。这件事让我感到欣慰之余也有一些感触:“森防工作任重而道远,森防人要走的路还很长。